理论时评 / 环球视野

古巴“更新”提速

过去一年,古巴形势发生了新的变化。在政治上,古巴通过并开始实施新的宪法和新的选举法,国家行政领导班子开始新老交替进程;在经济上,采取了一系列新的改革举措,克服种种困难,国民经济取得一定发展;在外交上,积极开展多元化外交,应对美国政府封锁和制裁的加强。

眼下,古巴正在不断深化经济和社会模式的更新,为把古巴建设成一个“繁荣和持续发展的”社会主义国家做进一步探索。

多种措施推进改革

2011年古巴共产党六大制定了《经济社会政策纲要》(简称《纲要》),提出了313项改革任务,吹响了古巴经济和社会模式“更新”的号角。2016年古共召开七大,根据实际情况,将313项任务调整为274项,到2019年12月,已完成了216项。

2019年,古巴政府采取多种措施,放宽对个体和私有经济的限制,进一步推动私营经济发展。到2019年年底,古巴的个体户增加到近62万户;古巴的非农牧业合作社从无到有,现已增加到400多家,社员增加到1.7万人。

古巴新宪法为经济的发展和模式的更新提供了法律保障。2019年4月正式生效的古巴新宪法承认多种非公有制经济的合法性,提出外国投资对经济发展的重要性。

2019年,古巴政府较大幅度增加了国有部门公务员和职工的工资。自2019年7月1日起,职工的最低月工资从250比索(1比索约合6.86元人民币)增加到400比索,平均月工资从667比索增加到1067比索。工资的增加使175万人受益。

同时,古巴政府还决定增加退休人员养老金,原月养老金为242比索的增加到300比索,原月养老金为270比索的增加到320比索,最高增加到500比索。养老金的增加使155万退休职工受益。

另一项措施是,自2019年10月21日起,古巴政府允许古巴公民和在古巴永久居留的外国人向当地银行申请开设外汇账户,可用银行卡上的外汇在全国新开设的77家国有特许商店购买电动摩托车、平板电视、空调、电脑、手机和汽车零配件等紧俏产品。申请人开设的外汇账户可接受国内外账户外汇汇款,也可存取美元、欧元、英镑等外币现金。

挑战中出成绩

2019年古巴经济发展遭遇不少挑战。

1月27日,一场强大的龙卷风和暴雨袭击哈瓦那,使数千所住房遭到不同程度破坏,其中数百所住房完全倒塌,20多万居民无家可归,200多人受伤,至少6人遇难。此外,不少医院、学校、工厂、电网和电话网也受损严重。

此外,由于美国政府加强了对古巴的经济封锁和贸易禁运,阻挠委内瑞拉石油运到古巴,自2019年4月起,尤其是在9月,古巴国内原油、面包等物资供应一度出现短缺。

为应对自然灾害和美国制裁,古巴党和政府采取了各种措施,使经济形势有所好转。

据联合国拉美和加勒比经济委员会的报告和古巴经济计划部长亚历杭德罗·希尔(2019年12月任副总理,兼经济部长)在古巴全国人大的发言,2019年古巴经济增长0.5%,略高于拉美经济0.1%的增长率;古巴偿还外债19.5亿美元,吸收外资约10.97亿美元;糖产量132.7万吨,同比增长20.6%,但比计划产量少19.1万吨,糖出口减少6.5%;新建了4万套住房;旅游人数超过400万人次;马列尔经济开发区已有50个外资项目,吸收外资超过26亿美元。

2020年古巴经济的增长指标是1%左右,出口计划增长3.7%,计划出口糖86万吨,镍5.3万吨;接待外国旅游者预计超过450万人次,增长4.7%;增加外资项目50个,吸收外资预计增长19%;就业人数预计增长0.7%。

旅游业酝酿新希望

希尔表示,2020年是古巴经济面临严重困难和严峻挑战的一年,也将是发生巨大变革的一年。他于1月10日对媒体说,2020年古巴经济发展战略的重点是扩大出口和出口多样化,发展进口替代工业,进一步发展旅游业,减少旅游用品的进口和增加旅游用品的自给率,深化国企改革,吸收更多外资,逐步统一货币和汇率制度,确保免费医疗和免费教育。

2011年古巴全国有2286家国有企业,经过国企改革,一些常年亏损的企业停办或合并,到2018年国企总数减少到1776家。亏损的国企2010年有401家,2018年减少到只有43家。2019年政府出台了国企改革28项措施,增加国企的自主经营权,国企留存的利润从30%增加到50%,劳动力税从25%降至5%。古巴目前全国劳动力共454.52万人,其中国有部门(党政机关、国企等)309.95万人,占总数68%;非国有部门劳动力144.57万人,占32%。

旅游业是古巴第二大外汇来源,对古巴经济发展起到重要作用。古巴旅游部长曼努埃尔·马雷罗·克鲁斯2019年12月21日成为总理,这是古巴自1976年以来首次任命总理。

2019年11月,时任旅游部长的马雷罗访问中国,向中国市场推介古巴旅游资源,欢迎中国公民赴古旅游。他表示,古巴计划利用当地丰富的自然、人文资源,大力开发自然探险、文化旅游、历史路线等新型旅游产品。

在2019年5月的古巴国际旅游节上,面对美方制裁等压力,不少海外企业仍然表示看好古巴旅游市场。“我不担心美国封锁和‘赫尔姆斯-伯顿法’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有人告诉我,我们可能在某个制裁黑名单上,会被美国禁止入境,但我们不去美国也可以好好发展事业。”前来参加古巴国际旅游节的西班牙罗克酒店公司总裁米格尔·米拉莱斯说,该企业进入古巴市场时就准备好接受来自美国封锁的挑战,目前打算继续扩大市场,希望能获得成功。

已在古巴开展业务20多年的英国旅行社“假日旅行”驻古巴代表保鲁·哈达弗表示,从投资角度“我们并不担心”,但鉴于英美关系紧密,美国允许实行“赫尔姆斯-伯顿法”造成的紧张气氛与不确定性,可能会降低英国游客赴古旅游的热情与信心。但哈达弗相信,美国造成的障碍将被克服。

古巴在外交层面的拓展发力,也为其旅游业的发展带来越来越多的机遇。

2019年,从墨西哥到爱尔兰,从俄罗斯到新加坡、日本等国,都留下了古巴领导层的脚印。与此同时,古巴也接待了许多国家的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外长和其他高级代表,其中包括俄罗斯总理梅德韦杰夫、西班牙国王费利佩六世等。2019年3月25日,英国王储查尔斯偕妻子卡米拉游览古巴首都哈瓦那,会晤迪亚斯-卡内尔。这是英国王室成员首次正式访问古巴。迪亚斯-卡内尔说,访问显示古英关系“状态良好”。

另外,虽然与韩国未建立外交关系,古巴近年来却成了韩国电视节目的“常客”。比如综艺节目《两天一夜》的古巴特辑、宋慧乔主演的电视剧《男朋友》、旅行综艺《旅行者》等,都向韩国民众“推介”了古巴这个遥远的国度,这对古巴旅游业而言也是利好信号。

新年伊始,古巴国际美食研讨会在哈瓦那举行,迪亚斯-卡内尔、曼努埃尔·马雷罗、文化部长阿尔皮迪奥·阿隆索等出席了会议。研讨会名为“古巴味道”,由迪亚斯-卡内尔夫人利斯·奎斯塔·佩拉萨担任组委会主席。研讨会于2019年第一次举行,今年是第二届。来自古巴、墨西哥、意大利、美国和西班牙的代表参加了研讨会。

奎斯塔在研讨会上说:“古巴致力于发展旅游业,除了美丽的海滩和保存完好的历史遗迹之外,由于数百年来各种文化的融合,古巴还拥有丰富的传统美食。”出席研讨会的古巴美食与旅游业协会主席荷尔霍·孟德斯对媒体说:“没有精美的食物就没有旅游业,因此我们必须提高烹饪水平,让美食吸引更多游客。”

(原文载于《环球》杂志2020年2月5日第三期,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荣誉学部委员、拉丁美洲研究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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